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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

文雪梅

风暖、水清、山明、春渐浓,陌上花已开。隔着千年的光阴,陌上花开在历史深处。最有名的是吴越王钱镠写给夫人戴氏王妃的书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还有宋代诗人苏轼写的“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不禁让人感怀。

这个季节里杨柳摇曳,蝶飞蜂舞,风光旖旎。而在此时,信步城外,赏乡野春日美景,嗅泥土芬芳,徜徉在花海中,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小时候,我的家在关山脚下的一个山坳坳里。每当春暖花开之时,映入眼帘的是满山遍野的各种野花,白的如雪,红的似火,黄的似金,五彩斑斓的野花争先恐后地绽放。

祖母常常在采摘苜蓿之余,带我去看花。记忆犹新的是山上开得最早、最多的水桃花,当春风刚刚唤醒沉睡的大地,水桃花便绽开了笑脸。你看那山山峁峁,沟沟梁梁,一簇簇,一丛丛,没有人呵护,只需给它一点阳光,就灿烂无比。

受祖母熏陶,我喜欢采摘一些水桃花拿回家,插在装水的玻璃瓶中,慢慢欣赏,顷刻间一室花香。祖母爱祖父,可惜,岁月流长,爱情短暂,祖父年轻的时候就离她而去了。祖母辛辛苦苦拉扯几个孩子长大成人,再也没有嫁过人,直到她80多岁去世。

当年,我在基层单位上班时,对门住着一户人家,主人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儿女们都去外地工作,平时,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老两口进进出出。春天,陌上花开了,老太太穿棉质的长衫,挽着老爷子的胳膊去看花。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地里的麦子已经泛绿了,生机盎然,像一层厚厚的绿毯铺在地上。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花绚烂绽放,随风摇曳,空气中飘散着扑鼻的花香。两位老人看着野花,脸上的笑靥也如花。

看淡世事沧桑,繁华红尘不过是过眼云烟,心中只剩下豁然和大度。老人就像陌上的花,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静绽放。

我居住的城郊,有个叫北坡的地方,有很多果园。清明前后,园子里的花儿次第开放,桃花含笑,梨花带雨,煞是好看。陌上的花淳朴、自然、简单,默默地装点着春天的乡野。

陌上的花是我童年和少年的永远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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