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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季 对校园欺凌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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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带领同学们观看杜绝校园欺凌宣传展板。

◇ 王培雨 本报记者 杨铭

踏着春天的脚步,新的学期开始了。近日,记者听亲戚的孩子说,他们学校发生了有学生堵住弱小学生要钱要物等事件,而被要挟的学生往往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这类校园欺凌事件,损害了学生身心健康。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数据,2018年前11个月,全国检察机关共批准逮捕的校园涉嫌欺凌和暴力犯罪案件2486件3788人,提起公诉3494件5468人。

■■■校园欺凌状况分析

校园欺凌不是新问题。2017年4月,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加强中小学幼儿园安全风险防控体系建设,打造平安校园,其中要求对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的校园欺凌必须坚决依法惩处。2017年11月,教育部等十一个部门联合印发《加强中小学生欺凌综合治理方案》,该《方案》对校园欺凌作出明确界定:校园欺凌是发生在校园(包括中小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内外、学生之间,一方(个体或群体)单次或多次蓄意或恶意通过肢体、语言及网络等手段实施欺负、侮辱,造成另一方(个体或群体)身体伤害、财产损失或精神损害等的事件。

据了解,某大学2016年对全国29个县10.4万余名中小学生的抽样调查显示,校园欺凌发生率为33.4%,其中经常被欺凌的比例为4.7%,偶尔被欺凌的比例为28.7%。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15年公布的针对十省市5000多名中小学生的调查报告显示,32.5%的中小学生表示“偶尔会被欺负”,6.1%的中小学生表示“经常被高年级同学欺负”。有关机构通过对北京六所中学的500多份问卷调查发现,20%左右的学生有被排挤、起绰号、被嘲笑、被讽刺的经历。北师大对北京12所中学进行了1000多个样本的调查(他们把欺凌归纳为三类:第一类身体冲撞类;第二类语言类,比如起绰号;第三类是关系类,比如被孤立排斥等)。调查结果显示,21%的学生有被语言欺凌的经历,29%的学生有被身体欺凌的经历,6.7%的学生有被关系欺凌的经历。分析一系列校园欺凌事件,大部分呈现以下特点:一是在范围和对象上,小学与初中和高中相比、普通学校与重点学校相比,小学和普通学校更易发生校园欺凌。二是在表现形式上,初中以上学生欺凌行为呈现团体化,直接欺凌(语言欺凌、肢体欺凌、敲诈勒索、威胁恐吓等)更多发生在小学、初中阶段;间接欺凌(故意忽略、孤立他人,传播恶意中伤谣言等)对越来越多的学生,特别是高年级学生造成了严重困扰。三是在性别差异上,校园欺凌以男性为主,但女性中学生涉及聚众暴力欺凌的犯罪逐渐上升。四是在持续性上,被欺凌者受到伤害后,或因内心恐惧或因害怕丢脸,多数人不会选择及时寻求帮助,欺凌行为往往延续较长时间。

■■■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校园欺凌严重危害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与身心健康:首当其冲的就是被欺凌者,除身体受到伤害外,持续的欺凌行为造成的精神压抑与焦虑还会影响其性格形成;而施暴者如果受不到应有的惩处和矫正,则很可能成为“问题少年”和“不良少年”,严重的甚至可能成年后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例如:2018年4月27日18时10分许,榆林市米脂县某中学学生放学途中遭袭,造成19名学生伤亡。经调查,犯罪嫌疑人因为上中学时经常受同学欺负和嘲笑,遂对初中同学产生报复恶念,最终将报复目标转为在读学生。咸阳市泾阳县某中学学生遭欺凌,11人被问责。2018年11月14日,泾阳县人民政府网站称,该中学校长被停职,另一位分管安全工作的副校长被免职。经调查,该起欺凌事件发生于2018年10月15日,地点在校外一家托管机构内,涉事人员均为该中学的学生。同年10月29日,该校发现欺凌事件后,学校启动应急预案,安排教师对受害学生进行安抚和心理疏导,同时,该校采取了对实施欺凌行为的学生家长进行警示谈话等相关措施。

纵观近年来发生的校园欺凌现象,可以发现,在加强平安校园建设、应对和处置校园欺凌问题上,有几个方面需要思考和解决。

一是加快《反校园欺凌法》立法。我国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关于惩处校园欺凌和校园暴力方面的专门法律,《未成年人保护法》《反家庭暴力法》等都旨在解决成年人对未成年人施加暴力的问题,对未成年人之间实施的欺凌、暴力等行为未予涉及。《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虽然着眼于防范未成年人犯罪,但未聚焦校园欺凌,难以适应准确、全面、有效打击校园欺凌行为的要求。因此,解决校园欺凌行为界定难、取证难、处置难等问题需要有明确的法律。

二是对欺凌者惩处要有明确规定。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专门设立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强调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四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犯罪不负刑事责任。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可以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但是现实中,对此类未成年人实施严重危害社会行为进行收容教养的制度并没有相应的对接部门和措施,由于校园欺凌低龄化趋势明显,校方通常从加强教育或管理的角度进行处置,即使公安机关介入,也只能尽量让双方和解;由于施暴未成年人的法律知识、规则意识匮乏,因此,亟待建立学校常态化法治教育机制。家庭、学校的教育管理和社会环境治理需要不断加强,家校、师生之间的交流沟通渠道还需拓展,学校周边环境以及网络、影视、游戏也要不断严加管理和净化。

■■■为了下一代 积极行动起来

首先,要尽快制定《反校园欺凌法》,明确校园欺凌的内涵外延、处理程序、惩戒措施,细化政府、学校、家庭以及有关社会组织的宣传、教育、监管等义务和对未尽义务者的责任追究方式,把对欺凌者的惩戒落到实处,确保有法可依、违法必究。

其次,建立健全防控校园欺凌的有效机制。在学校内设立针对学生间欺凌、纠纷进行投诉、处理、申诉、仲裁的机构,建立畅通、便利、高效的校园欺凌发现、报告、处理、维权渠道,及早发现、干预和制止校园欺凌、暴力行为。同时,每学年定期对教师进行培训,加强对学生的法治教育,聘请法律界人士担任教导员,通过案例宣讲、法律咨询、法律知识讲座等多种形式,进一步推进中小学法治教育工作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建设,并对学生进行考核测试,确保法治教育常态化、实效化。

另外,要坚持不懈地对校园及其周边环境进行综合治理,加强家庭与学校之间,学校与公安、文化、城管、工商等部门之间的协调配合,社会各界齐上阵,通过加大校园及周边环境整治、加强宣传教育工作、推行影视及游戏综合治理等措施,内外兼顾、标本兼治,有效遏制、杜绝校园欺凌事件,努力营造青少年安心学习、和谐相处、快乐成长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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