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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乡韵

元宵节,家乡。

前天的一场春雪,大地银装素裹。

咚咚锵,咚咚锵,欢快的锣鼓声响起。

元宵节的前一天,小侄子打电话给我:“姑姑,我把你拉进咱们村子里的微信群了,明天正月十五,村子里要放烟花,还邀请了剧团唱秦腔,好不热闹!你和奶奶在手机上看一下视频。”

我看着视频里敲锣打鼓的邻居们熟悉的面孔,仿佛间,感觉生活的磨砺、岁月的沧桑在他们的身上刻下了烙印:曾经光亮的额头布满了皱纹;曾经扛麻袋、挑担子的宽厚肩膀凹了下去;曾经拉架子车的腰板佝偻了;曾经邻家大哥的英俊模样永远地留在了记忆里……但此刻的乡邻,他们心中的喜悦是实在的,幸福的感觉随着锣鼓声洋溢在乡野间。

看着烟花绚烂了家乡的夜空,我不禁又想起了故去的大哥。那个如父亲一般的大哥,过早地承担了家里的重担,住院医治三年,在承受了许多苦痛之后,他撇下家人,独自去了天国。可小妹不知,此刻,在大哥的国度,是否也有烟花灿烂?是否也有花灯照亮你前行的路……

泪,流进心里。

我得照顾在身边的老母亲。悲伤,是会传染的。在大哥这件事情上,家人选择了对母亲善意的哄骗。

不知大哥去世的母亲看着手机视频里老家的烟花,念叨着大哥,念叨着过去岁月里的点点滴滴:小时候看烟花,要跑好远的路,去别的村子里观赏,感受邻村乡亲的幸福,用乡邻的笑容温暖自己的清苦岁月。

瞅一眼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的外孙,母亲念叨着:以前的元宵节,小孩子是要提着各式各样用蜡烛点的纸灯笼去转灯的。我依稀记得,在乡间的小道上,童谣声声飘来:“灯笼会,灯笼会,灯笼灭了回家睡……”点点灯火随着童谣明明暗暗,移来动去。直到很晚,各家母亲喊小孩回家的声音在村庄上荡开,点点灯光慢慢散去,村子重归寂静。

母亲对我说: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过元宵节的。我想起了小时候,提着母亲买回来的架子灯笼(四面用刻印的图纸糊起来,四周的小木架上用糨糊贴上红纸,中间底座上插上红色小蜡烛),和周围邻居的小孩一起,在村庄来回逛荡,看谁的灯笼漂亮,看谁口袋里的糖多。

“丫丫,我的蜡烛点完了,把你的给我一根。”

“不给,我就剩这一根了。”丫丫攥紧手里的蜡烛,舍不得给小朋友。

“豆子,给我一根你的吧,行不?”

“好吧,我灯笼里的半根给你,我重新放一根。”

……

儿时的元宵节,在我的脑海里愈来愈远。儿时的玩伴,也只保存在了电话本里。

手机视频里的烟花继续绽放,虽然没有回老家,可同样感受到了家乡的变化。看着视频里年轻身影踩着高跷,翻着新花样展示给乡亲。他们在流行音乐里,踩着自己的节点,展示着各种风姿。

开场的秧歌,红装靓丽、蓝衣鲜亮、腰带飘飘,在春雪中的田地里,格外耀眼。乡亲们起初羞涩,手脚收敛,慢慢地,舞者身姿轻盈,飞扬跳动。临时搭起的戏台上,《三娘教子》的演员们身着盛装表演,熟悉的唱腔让乡亲们脸上笑开了花,幸福溢出,沁心入脾;不怕冷的孩子们蹦来蹦去,捡拾着地上未燃的爆竹;正月里,走亲访友依然继续。

“我们村上要唱戏,来家里热闹热闹。”说话者的语气和神态,那叫一个自豪。

平时清冷的村庄,此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时代变了,人们腰包鼓了,乡亲们也变了。农闲之时,享受着生活的美好,感受着新时代新农村的变化。

自信,乡亲们的脸上绽开自信的笑容。自信之花,在家乡的村庄里盛开,也盛开在我的梦里,那个从不曾离开家乡的梦里……(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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