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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菜之小葱拌豆腐

 

◇ 张峰青

葱,在人们的饭食中不可缺少。葱白鲜嫩,葱叶青绿,葱味稍辛,余味清香,是饭菜中提味与着色的基本配菜之一,深受人们的喜爱。在西府面食或者炒菜当中,只要加入小葱,其鲜香的味道和清爽的颜色,会刺激人的味蕾。

农家人时常在房前屋后开辟一方菜畦,栽种上一些小葱小蒜。做饭炒菜或者是煮面条调汤的时候,可以到菜畦拔一两束小葱,切成葱段,只要有小葱配菜,餐桌上就有了鲜香的味道。

小葱拌豆腐,是一道色香味俱佳的家常菜。虽平常,但在年节之际,同样以清淡有味而让人记住。正如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中国娃》里唱的:“最爱吃的菜是那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清清白白做人不掺假。”这样看来,小葱拌豆腐应该算颜色搭配很分明的菜肴了。小葱青绿,豆腐白嫩,一看色泽,就赏心悦目。小葱的鲜香,豆腐的豆香,融合在一起,很有特色。

记忆里过年的时候,餐桌上招待亲戚少不了小葱拌豆腐。小葱是自家菜畦里栽种的,带有水分,豆腐是集市上从豆腐匠那里买来的。豆腐匠姓张,他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豆腐世家,祖辈三代都以磨豆腐为生。当然,出售的豆腐是地道的烧锅豆腐,并用卤水点浆而压成,既含有豆香,又蕴藏卤味。豆腐匠卖豆腐有一套方法:他不吆喝,随意照看着摊点。他说:“买卖不强求,强求非买卖。”他只是坐在木凳上,以姜太公垂钓的心态,等待着诚心的顾客。方木桌上面,均匀地摆放着刚出锅的热豆腐。在严寒的腊月里,豆腐冒着缕缕热气,让集市上买年货的人们不由得停下脚步。很多时候,买豆腐的人会将豆腐摊围得水泄不通,豆腐匠切豆腐称重收钱,从未有过差错。他的枣木秤杆在称豆腐的时候,也总是高高翘起,足两满斤。

豆腐买回来了,就要存放好。若立春已过,天气转暖,要将豆腐放在木盘里搁置在露天之地,借着春寒料峭的凉气,为豆腐保鲜。腊月里蒸年馍的时候,炒一盘小葱拌豆腐,为辛劳的家人改善生活;正月里接待亲戚的时候,用小葱拌豆腐给来访者奉上,增添菜品花样。小葱拌豆腐是父亲比较喜欢吃的菜肴,他常常是一口豆腐一口白馍,吃得津津有味。父亲常说:“豆腐就要吃这种老豆腐,越老越有香味;葱就要这种青葱,越青越有嚼头。”正因为如此,我们家过年时候的小葱拌豆腐这道菜从没缺少过。锅里倒入菜籽油,小葱油汪汪的,豆腐滑嫩嫩的,入口生津,唇齿留香。

我记得,用小葱拌豆腐吃过玉米粥;我记得,用小葱拌豆腐吃过油泼面;我还记得,用小葱拌豆腐吃过白米饭……总之,只要有小葱拌豆腐,每顿饭都很可口,滋味绵长,淡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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